2011年7月5日星期二

水底考古(下篇)之 “揭开水底考古面纱”


揭开水底考古面纱

“我們不是在撈寳,我們是在進行水底文化遺產保護工作。”

很多人都以爲,水底考古是件很神秘、探險、且含有尋寳意義的工作,惟在理科大學國際考古研究中心作爲研究人員的诺欧艾伊扎表示,水底考古和陸地考古一樣,都是爲了見證人類過去的歷史事跡,及盡可能竭力保護這些古代文明。

,怎样才算是水底考古呢? 艾伊扎再次強調,水底和陸地一樣,都是以考古的性質進行研究,不同的只是前者必須潛入水底下

她說,除了一般廣爲大家認識的大海,如沉沒海底的船及被大海淹沒的古代城市等,水底考古也包括陸地上的湖、河流、井、泉水等一切有“水”的地方,而任何與海洋有關的作業如碼頭,也是水底考古研究的範圍之一。”



历史凝固和当初沉没时一样不变

談起水底考古最大的意義,艾伊扎眼神充滿熱忱。她說,和陸地不一樣,被水下泥土覆蓋著的古文明,並不受空氣或大自然因素的影響,也甚少受人類活動的干擾,所以將保存得非常好;而陸地考古卻很容易受太陽、空氣、風化等的侵蚀、水災或土崩等大自然的干擾,甚至受人類現代發展的破壞。

“因此,任何沉船或城市從沒入水中的那一刻起,它就相對的凝固或凍結了。這表示,經過了幾千年,它的歷史仍和當初沉沒時一樣不變。在考古學上,這稱爲“时间囊”(Time Capsule)。

“例如,1545年在英国南岸的索伦特海峡沉沒的英國瑪麗露絲号(Mary Rose)戰艦,于1982年才被考古學家發現。在水底下凝固了437年,這些被發現的士兵屍體仍可見其身上的衣服,及那個戰爭年代所用的武器。

“這就好比進入了時光隧道,來到另一個不受干擾的古代世界,尤其是沉沒的水下之城(Sunken City)。

“水底考古,是歷史最好的承載者。而這,就是水底考古最大的意義。”


研究的最後是以保護為重點

水底考古學家需要比一般人更多的毅力及勇氣。艾伊扎表示,水底下通常昏暗且能見度非常底,沒有語言溝通而只能用手語,也無法預測隨時會被魚兒攻擊。加上許多沉船或遺址非常深,無法多個小時呆在水底下,因此往往需要非常專業的潛水技術及強壯的體魄。

然而,艾伊扎說:“教一名考古學家如何潛水,比教一名潛水家如何考古來得容易,因爲每個人可能都會潛水,但不是每個人都懂得考古”。

也許有些人會質疑,考古研究本身也是打擾或破壞古代文明的工作之一,不管是陸地還是水底考古都一樣,但,艾伊扎表示,只要考古學家是真心地以人類的歷史研究作爲出發點,那總比好過讓捕魚作業白白毀滅那些遺址,再説,研究的最後是以保護為重點。

“而在外国,许多国家已积极地以水下考古来推广作为旅游业,例如土耳其的博德鲁姆(Bodrum)有个水底考古博物馆我相信大马也有这方面的发展潜能。

据艾伊扎所知,目前國内並沒有正式的水底考古學家,所以她才選擇在外囯修讀水底考古碩士。“目前,我已在英國的諾丁漢大學取得水底考古文學碩士。未來,我也計劃繼續修讀博士學位。”



非每次找到 “宝物”

水底考古之所以神秘,是因爲許多媒體及電影美化它的神秘感,讓大家覺得這是非常有趣的工作。

然而,艾伊扎表示,不是每一次潛入水研究,就會有收穫,也別以爲每一艘沉船都有寶藏,可能它只是一艘破船。不是每一次的研究都是水底城市(Sunken City),可能,一個考古學家的一生,就只有那麽一次發現或參與研究水底城市

“所以,水底考古並不只是“神秘有趣”而已,它需要更多的,是一個考古學家的堅持、毅力及興趣。



注:這是本人當實習記者時的首篇專題報道,水底考古。現在終于有時閒整理出來與大家分享,多多指教啦,也希望你讀后可以更加了解水底考古哦~^^

此篇報道(下篇)于2011年1月4日刊登于東方日報北馬版。


2011年6月28日星期二

水底考古(上篇)之 “马来西亚水底考古概况”


大馬水底考古需急起直追

(檳城2日訊)提起水底考古,大家會馬上聯想到鉄達尼號,還有在海底打撈到的路易威登(LV)的硬型皮箱,因沒有滲入海水而名聲大噪。

不過,這些水底考古的事跡都是來自遠方,在大馬是否也有這方面的研究,答案是有,只是我們的起步很遲,而檳城理科大學目前也有專才進行這方面的研究。

諾歐艾伊扎是理科大學國際考古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員,她受詢時直言,大馬的水底考古發展嚴格來説,是在80年代中期發芽,當時因在柔佛豐盛港外海發現“萊斯頓號(Risdam)”沉船,到最後演變成涉及4個國家。

她說,這是國家博物館第一次參與有關沉船打撈的工作,也是涉及3個國家(大馬、荷蘭及澳洲)的大型工程,同時也因文物被盜,而涉及新加坡法庭審訊,大馬也從外國專家獲得許多這方面的知識並累積經驗。

议题导读:諾歐艾伊扎,一名在英國諾丁漢大學取得水底考古文學碩士,目前在理科大學國際考古研究中心作爲研究人員。對於水底考古,她有著莫大的興趣。問她大馬水底考古從以前到現在的概況,她說得眉飛色舞,侃侃而談。


諾歐艾伊扎,第一次在考古实习考察時認識她時,她就說了許多水底考古的故事給我們聼,聼得大家津津樂道。而那次的相遇,也促成了我與她的這個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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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陽谷最早擁有發展潛能

其實早在1970年,一名國家博物館館長阿厲塔哈(Adi Taha,首先意識到大馬擁有水底考古的發展潛能。當時,他在布陽谷進行研究,並基於布陽谷早期是貿易中心,作爲許多商船往來及停泊的地方,因此認爲該地擁有非常大的潛能進行水底考古研究。

然而,在那個年代,沒有人對水底考古有興趣,也沒有任何對這一方有認識的專家。以,70年代的水底考古可說是沒有任何發展,儘管有人察覺其潛能,而布陽谷也是最早被認爲擁有水底考古發展潛能的地方之一。

艾伊扎說,接著在1980,刁曼島附近的海底被發現兩艘二戰時期屬於英國的戰艦,即“威爾士親王號”(Prince of wales)及“反擊號”(Repulse)戰艦。

她說,該兩艘戰艦是在二戰時期,于19411210在关丹以東的海域遭日军击沉,使縱橫世界各大洋未逢對手的英國海軍首次深受打擊,讓其远东海军的主力形象也不复存在。

此發現得到國内各源流媒體的廣泛報道,引起關注。最後,英國政府要求馬來西亞政府不要打擾該兩艘沉船,讓它們永遠成爲已葬身大海的海軍人員的墓地。

艾伊扎表示,雖然該兩艘沉船對大馬的歷史研究有很大的幫助,然而爲了尊敬海底下840條海軍人員屍體,最終並沒進行任何的打撈或研究工作。



“萊斯頓號(Risdam)”影響正面

及後在80年代中期,在柔佛豐盛港外海發現的“萊斯頓號”Risdam沉船,是大馬考古史上重要的事件之一。艾伊扎說,此發現事件讓水底考古在大馬開始引起興趣及關注。

“萊斯頓號”是屬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商船,于1727年的第三次航行中,因發生泄漏而在马来半岛南端的柔佛州海面沉没。

艾伊扎表示,荷蘭政府在當時與大馬政府談判,以對該沉船進行打撈工作,最後在1984年,大馬政府與荷蘭及澳洲政府制定協議,一起進行打撈,而大馬皇家海軍也于1985年加入打撈工作,所搶救的文物包括了象牙、锡锭、苏木等。

就在打撈工作正進行時,當中一名參與打撈的人員洩露了秘密,並與新加坡一間私人公司聯手盜取該沉船的文物。

過後,大馬政府請求新加坡政府協助尋回文物,而後此案件在新加坡開庭審訊,最終判決大馬獲勝並成功取回那些被盜的文物。

艾伊扎說,此“萊斯頓號”沉船的發現事件,為大馬水底考古帶來很多正面的影響。首先,這是國家博物館第一次參與有關沉船打撈的工作,也是涉及3個國家(大馬、荷蘭及澳洲)的大型工程,同時也涉及新加坡法庭審訊,而大馬也從外國專家獲得許多這方面的知識並累積經驗。

她說,一些參與此打撈的工作人員也在過後選擇參與水下考古的培訓,另外這也鼓勵一名來自馬來亞大學的地質學家對該沉船遺址進行地貌研究,同時也研究水下文物。

此外,她說,這也促成大馬于19852月,歷史上第一次舉行水底文物展覽。所以,大馬水底考可說是在80年代中期這個時候,才開始被大家所認識,才開始被國家看重其發展潛能。



打撈不是水底考古

接著在1986,大馬第一個水底考古研究單位在沙巴博物館成立,成爲該博物館旗下的研究小組之一,並培訓3名人員。過後在1988年,大馬公共服務局批准在馬來西亞半島(西馬)設立同樣的水底考古研究單位。

80年代後期至90年代初,陸陸續續進行了許多沉船打撈工作。然而,艾伊扎表示,這個階段都是叫做“打撈”而非“水底考古”工作。

打撈成本較便宜

艾伊扎解釋,打撈與水底考古的定義是不同的。打撈的工作只是爲了搶救沉船内的財貨,也通常都是有價值性的文物。打撈的工作程序比水底考古來得簡單,成本也較便宜,更不需有專業知識的水底考古專家。

“水底考古工作是以科學性的方式對海底下的沉船與文物進行研究與分析,並以考察其歷史意義及保護水下文化遺產爲主,而非只是“打撈”財貨,另外也需要專業的考古與科學知識”。

因此,她強調兩者是不同的。她說,80年代后期开始的打撈工作都是由外國的私人企業進行,並與政府簽訂合約協議,以巴仙率的分配方式從中賺取利潤。

“然而,無可否認的,有些打撈公司名义上虽说进行“水底考古”工作,實則所進行的打撈工作是爲了要尋找寶物” ”。


纳斯奥號(Nassau)”沉船最大發現

到了1993,在距波德申海岸約8英里外的海域發現的“纳斯奥號”(Nassau)沉船,艾伊扎表示,這是大馬水底考古史上的轉捏點。

該沉船是屬於荷蘭的戰艦,于16068月,在荷蘭與葡萄牙為爭奪馬六甲控制權而爆發的“丹絨端戰役”(Battle of cape Rachado)中被擊沉。在此戰役中,荷蘭派出11艘戰艦,而葡萄牙則有20艘戰艦,最後葡萄牙戰勝並成功控制了馬六甲。

艾伊扎說,此發現對大馬的歷史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因爲這有助了解及證明當年外國為侵佔馬六甲而爆發的戰役。

中央撥款研究

由於這對大馬的歷史有直接的影響,中央政府願意撥出巨款以對沉船進行研究,參與研究的單位包括馬來亞大學、大馬國家博物館、私人企業、及牛津大學海洋考古学家曼森·邦德監督整個研究過程。

纳斯奥號”是大馬史上首個真正的科學性“水底考古”研究,並涉及國外專業的考古學家,同時也成爲90年代大馬以至全世界最成功的水底考古之一。

纳斯奥號”沉船並沒有任何財寶可以讓“獵寳人”打撈,有的只是供戰爭用途的砲彈。

艾伊扎表示,至今大馬尚未有任何水底考古研究計劃可以媲比“纳斯奥號”研究計劃。



仍需依賴外國專家

對於目前大馬的水底考古現況,艾伊扎感概的說,“還沒什麽太大的發展”。她表示,如今多數的沉船研究依然屬“打撈”工作勝過考古研究。

她說,最大的發展障礙是大馬沒有專業的水底考古專家而須常依賴外國的專家,而水底考古研究計劃也須巨大的資金,且是個比陸地考古更複雜的工程。

儘管如此,艾伊扎表示,大馬的水底考古其實擁有非常大的發展潛能。

“馬來西亞地處南中國海及鄰近印度洋,這些海域在過去古時代至今擁有非常豐富的海上航行及作業,或海洋戰爭事件等,因此這些海底下往往埋藏著許多歷代沉船遺存。”

捕魚作業破壞沉船遺址

然而,艾伊扎遺憾大馬人民對於水底考古的認知非常的少,以致許多海底下的沉船或遺址遭到破壞,特別是捕魚作業。

“魚兒通常非常喜歡聚集在海底下的沉船遺址,而當漁夫用雷達探測到魚群時,便不顧一切在該處拖拉漁網,以致蘊藏歷史價值的遺址就這樣毀於一旦。

“這都是因爲大家對水底遺產的保護缺乏醒覺,例如在丁加奴外海發現的“宛利”商船有著非常價值的古代貿易文物,但卻被漁夫毀壞了。”

艾伊扎認爲,唯有讓大馬所有人都“認識”水底考古,才是讓它發展的第一步。

“例如,澳洲的人民都非常關注及推廣水底考古研究,而大馬擁有非常大的潛能,卻沒什麽發展,對此我感到很可惜。”

無論如何,艾伊扎仍打趣地說:“到最後,可能有一天大馬能夠以自己的水下考古實力去尋找在亞齊海一帶沉沒,並讓全世界寶藏獵人一直都在找著的 Flor de la mar 沉船。”

“該艘屬於葡萄牙的船,載滿了從馬六甲蘇丹王朝偷取而來的財寶,卻無故在大海中沉沒了。這艘沉船除了是許多獵寳人眼中的“寶藏”,對大馬的歷史也有很重要的價值。

“如果大馬擁有自己的水底考古專才,就無需依賴外國,可以自己尋找並對該船進行水底考古研究。”



注:這是本人當實習記者時的首篇專題報道,水底考古。現在終于有時閒整理出來與大家分享,多多指教啦,也希望你讀后可以更加了解水底考古哦~^^

此篇報道(上篇)于2011年1月3日刊登于東方日報北馬版。


2011年5月19日星期四

加油啊,《独立新闻在线》!

话说,在我即将要毕业时,穆斯达发教授一直鼓励我申请当《独立新闻在线》的记者,他电邮我写道:“Merdeka Review sudah tentunya memberi ruang yang agak besar bagi penulisan dan pemberitaan yang kritis dan mendalam. Seperti yang anda sedia maklum, ruang seperti ini tidak wujud dalam Sin Chew. Di sinilah anda boleh menajamkan bakat menulis.”...

再说,教授帮我问了,《独立》中文记者职位仍有空缺...这是4月初的时候...

然而,当时我心系《当今大马》,请教授帮我询问《当今》,奈何《当今》却不需要聘请记者了...尽管有点小失望,但前阵子实在发生太多事情,我需要时间面对及沉淀...

结果,教授对于《独立》的大力推荐,我迟迟下不了决定,一拖,就拖到5月中了...


最近,终于下了决定,不妨试试...难得昨天精神较好,打了教授之前给我的电话,是《独立》其中一位主编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的主编却说,《独立》现在不需要 请记者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教授不是说有空缺的吗?再说我也上《独立》网查了,目前没有聘请新的记者啊?怎么现在说没有空缺了呢?

电话那头的主编正在驾车,他说不方便讲电话,晚上才打给我. ..听着那位主编的讲话语气,我感觉到他仿佛有很多东西要跟我讲,好像要向我解释为什么现在不请记者了...

虽然又有点小失望了,但我还是期待晚上的电话,希望那位主编突然改变主意聘请我...然而下午4时多,收到那位主编的信息,简短写道:“对不起,《独立》已经没有空缺了...”...

这下可真的失望了,难道《独立》那么快就聘请新记者了?当下可真后悔之前怎么不早点申请,之前还得意洋洋的以为《独立》真的需要聘请记者,如今却没了,也好,挫一挫我的锐气,也好...

然而,我真的还是不相信《独立》没有空缺了,多次上《独立》网查,明明都没有新的记者,明明网站里那个“征才”广告写着要聘请记者的啊...接着,我也电邮了我的教授,( 心想,教授一定回复说,看,这就是迟申请的后果...)...


今早,还是不死心,打算不如就电邮个人履历表和申请信给《独立》吧...然而,一进入《独立》网站,头条新闻写着 “即日起停刊倒数11天,请读者解囊抢救《独立》”。哇,确确被眼前的标题吓到,我有看错吗?怎么了,《独立》要关闭了?

原来,《独立》的长期赞助人不再注资《独立》了,如果再没有足够的资金,《独立》在11天后就要停刊了。

也原来,昨天当我打电话给那位主编询问申请记者职位,正是《独立》团队开会部署如何拯救《独立》的时候...当下我明白了,也不再执意了,且心生不好意思之感,原来《独立》正悄悄面临危机,我却还打扰了那位主编...

然而,还是有点遗憾,怎么昨天我下定决心申请了,今天却传来停刊的新闻呢...

停刊新闻公告~ 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n/18371.html



当我告诉身边的一些人说,我想要申请的那间媒体即将倒闭了,身边人的反应是:“哇,幸好你还没申请到啊”...我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不是混新闻界的,然而,对我来说,我失去了一个学习的机会!对许多像我一样即将出道的新闻界新人,如果《独立》真的关闭,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啊...

曾几何时,《独立》网站里的新闻与评论,对我的课业研究起了很大的帮忙。我还记得,我那篇获奖的文章,“Kebebasan Media di Malaysia”,是从《独立》网里摘取资料参考的;我也记得,我和组员的 “巴贡水坝” 课题呈堂,也是从《独立》网的专题报道做参考的...

网站新闻更自由与批判的报道空间,一向来是有目共睹的...然而,《独立》的特别在于,它常常会有一些除了政治与宗教以外的议题报道,而且是调查报道类,如巴贡水坝议题与近期的稀土厂课题报道就是当中的例子。


---------------------------我在想,如果明天的主流报纸,特别是星洲日报,的头版封面是写着 “面临停刊危机,救救独立新闻在线” 的话,我想这该有多好啊...

我没能大笔出钱捐助《独立》渡过当今的危机,所以只能说:
“加油啊,《独立新闻在线》” !


注:有兴趣捐款助《独立新闻在线》渡过危机的读者,
可以游览上述停刊公告网址~